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曉蕾 | 10th Oct 2011 | 一群人 | (453 Reads)
 社會是一個個抽屜,唸書的,塞進學生一格,做工的,分類擠進不同的格子,放不進的,就是異類。

沒有書唸,又沒有工開,你,是雙失」。

 

沒有公屋、沒有強積金、什麼福利都無份,你,是N無」。

 

其實,你是誰?Picture

 

 (圖:香港電台提供)  

Melody曾經寫了一本書我不是雙失》。她當時會考失敗,沒有工作做得長,在一般人眼中,一無所有。她卻不甘心,拿起畫筆,一筆一筆把自己的故事畫出來:母親是精神病患者,從小便被鄰居白眼;唸書不斷碰壁,最開心就是做壁報,幾乎一手包辦全級所有課室的壁報設計。人人準備會考,她大展身手的場地卻是一塊塊壁報板,貼上珠片、掛上裝飾,愈是閃亮,愈顯得那張成績表蒼白。

 成績不好,不能升學,沒有學歷,沒有好工……如同很多年青人,Melody也有近兩年時間被卡在雙失」的標誌裡,然而她堅持畫畫、寫書,不斷向雜誌投稿,終於有機會兼職畫插畫,並且考入中大唸藝術。

如今Melody,在開設了一間網上的時裝店,賣的都是自己造的裙子,每星期一、三、五,做衣服;二、四、六寫專欄、畫畫。

 

「兩包麥皮八百克,可以吃足個一月。」她說:「過去兩年我就是這樣捱過來。」雖然有收入,但不穩定,教畫畫的學費要幾個月後才能領薪水,有時積蓄用完,唯有煮最便宜的食物

 

畢業後曾經全職從事網頁排版,後來還是選擇辭去工作,專心做好網上生意。她坦言也曾擔心:「最初都會好驚,前路茫茫,朋友大都是全職上班,自己卻堅持要做喜歡的事情。」但看見來學畫畫的學生,不少為家庭、為事業放棄理想,直等到現在才重執畫筆,又覺得可以一早可以過自己喜歡的生活,很幸福。

 

Melody不再甘心被標籤:「雙失、N無,都是別人說的,如果在社會沒有位置,就自己開創吧!」

 沒有身份,依然有自己。

 Picture 

Melody的男友鄺頌安,比她多了一樣無」:視力。

安仔出生時已經有七百多度近視,小學颷升到二千多度,中學再患上青光眼,到了大學病情不受控制,只餘下「一成」視力,眼前的人臉,只是模糊的黑影。他很清楚什麼是標籤:「不少人一看見視障人士,就會以為懂按摩、聽力很好、會懂音樂,其實都不一定。」

 

他喜歡寫文章,曾經出書《當被遺忘的遇上》、替志願機構寫人物訪問,現在主要收入來自報章專欄。以前視力比較好時,已經熟用倉頡輸入法,現在不用看也能打鍵盤,加上發聲軟件,便可以翻聽稿件和上網。他筆下,不止是視障人士的生活,還有對社會時事的看法,包括廚餘、電視節目。

 

除了寫稿,他並在「黑暗中對話」的工作坊裡做訓練員,在黑暗房間中,通過遊戲帶領視力健康的參加者,學習溝通及互相信任。

 

N無」最先來自政府財政預算案:無退稅、無強積金戶口、無公屋免租優惠、無獲退還差餉、無生果金、無學童開學補助、無電費補助……什麼福利都享用不到。漸漸地,內容擴闊到一種自嘲:無車無屋無工開。安仔笑言自己這一刻,最有」的,只是時間。

 

有時間,也就有空間去發揮自己。」他說:如果不是視障,我就像一般人打份工,可是現在我有時間跟青少年一起學習,有時間寫文章,出書、寫劇本,甚至學跳舞。」

 有,還是無,視乎心裡的看法。   

 Picture

失去工作、無屋無仔女……香港人的優越感消失,生活似乎再沒有什麼可保證。以往風光體面的社會抽屜,現在拉出來,左一個洞,右一個洞,一不小心便跌到夾縫裡。

 

乾脆把這些框格都打破吧。

 

沒有穩固向上爬的社會階梯,但有更大空間去開創,讀書不是為了學歷,工作是為了發揮所長。要這樣,要那樣,其實最終不過希望活得好,如果有車有樓沒有帶來幸福,擁有更多東西,都是徒具虛名。

 

安仔有Melody,就有眼睛去看她七彩繽紛的世界;Melody和安仔一起,開始有耳朵去聆聽社會上不同的看法,想法變得深刻。

 兩人一起,什麼都沒有,什麼都有了。

 http://programme.rthk.hk/rthk/tv/programme.php?name=tv/hkstories17&d=2011-10-03&p=5147&e=154575&m=episode

 香港電台電視節目《香港故事》第二集「被標籤下成長的一代」將於103日(星期一),晚上7時於亞洲電視本港台播映;港台網站 tv.rthk.hk同步直播及提供重溫。


[1]

Really touching!


[引用] | 作者 JD | 2nd Jan 2012 | [舉報垃圾留言]